“触摸成都老街文脉 见证70年沧桑巨变”成都10条老街系列报道

驷马桥:老街新巷共繁华 西汉遗址粽叶香

陈曦 王波

2019年11月05日06:34  来源:人民网-好运5分6合_幸运3D
 

编者按:

一砖一瓦,皆有心跳;一尘一土,仍有体温。

躲过城市的喧嚣,独行在古老的小巷,静听细雨,看屋檐蛛丝飘零。屏住呼吸,跨越时空,与故人来一场擦肩而过的回眸。抑或独倚旧时门扉,任竹几茶杯渐凉,邂逅一曲琴台古韵!

新中国成立70年来,成都从西南内陆城市,一跃成为改革开放前沿阵地、国际化大都市。在2018年9月召开的成都市世界文化名城建设大会上,四川省委常委、成都市委书记范锐平提出,努力把成都建设成为独具人文魅力的世界文化名城。

成都70年的发展,也是新中国发展的一个缩影。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人民网记者走进成都老街老巷,挖掘过往历史,打捞尘封旧事,梳理城市文化脉络,即日起推出“触摸成都老街文脉 见证70年沧桑巨变”——成都10条老街系列报道,通过文字、图片、视频,以旧巷、老人、老照片背后的故事,展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波澜壮阔的发展足迹。

 

“长桥题柱去,犹是未达时。及乘驷马车,却从桥上归。”——唐·岑参《升仙桥》

四川成都驷马桥(本文中同指驷马桥辖区),因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经此地出发进长安入仕而得名。

文献资料记载,汉代大文学家司马相如即将初入长安,临别成都时,他在桥边写下了“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以表达其远大志向。因此,司马相如在西蜀民间被称为“出川第一人”。

新中国成立70年来,驷马桥历经了从农田、“工人小区”再到文商中心的转变,辖区内马鞍东路更是形成了以“粽子一条街”为载体的端午民俗文化街区,百姓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一曲汉赋 传一段佳话

从川陕公路出成都北门,一桥横卧沙河,该桥便是“驷马桥”。据《华阳国志·蜀志》记载,驷马桥原名“升仙桥”,后因司马相如而改名驷马桥。

1939年的驷马桥。图据《成都街巷志》

司马相如为成都人,幼年好读书,且善剑、善操琴,擅长词赋,因仰慕蔺相如而更名。一次,司马相如应好友临邛(今四川邛崃)县令王吉之邀,到临邛首富卓王孙家做客,以一曲《凤求凰》使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如觅知音,竟然不顾家人反对,与他私奔到成都。

回到成都,卓文君才发现,司马相如就是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为了生计,卓文君再次回到临邛开了间小酒店,演绎出“相如涤器,文君当垆”的千古美谈。

在众友人的劝慰下,司马相如决定到长安谋求前程。当卓文君和友人将他相送到升仙桥时,他留下誓言,“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也!”

其实,司马相如第一次出川归来时,并没有实现他的誓言。相传,司马相如初到长安,因汉景帝不好辞赋而受冷遇,仅被赏了个武骑常侍之职。他只好托病辞官,结识了邹阳、枚乘、庄忌等文人,并一同成为梁孝王的食客。可惜不久梁孝王死去,司马相如失去靠山,只好怏怏回到故里。

汉武帝刘彻在位时,看到《子虚赋》非常喜欢。当时侍奉刘彻的杨得意是蜀人,遂上告此赋是其同乡司马相如所作。刘彻惊喜之余,即召司马相如进京。

司马相如见到汉武帝后表示,《子虚赋》写的只是诸侯王打猎的事,算不了什么,请允许再作一篇天子打猎的赋。这就是《上林赋》。此赋以维护国家统一、反对帝王奢侈为主旨,歌颂了统一大帝国无可比拟的形象。

此赋一出,司马相如被任命为中郎将,两次出使西南夷。当他再次回到成都,岂止是赤车驷马,而是“令蜀太守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

岁月更替,驷马桥虽多次重修,但桥址大致未变,桥名沿用至今。而司马相如的励志故事,则被后人代代相传。

忆旧时乡野 看今朝巨变

2002年,驷马桥头的活动修车摊。王晓庄摄 图据《成都街巷志》

71岁老街坊钟德明回忆,儿时的驷马桥片区,还是成片的农田,当地百姓靠种植水稻、小麦、红薯为生。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因乡村变为城郊,主要农作物便被改种为蔬菜。

“那时我们就住在茅草房里,连房门都是竹篾编的。”在钟德明的记忆中,草房不仅漏风漏雨,由于房子太小,人畜几乎混居,又脏又臭。直到上世纪70年代,妻子许登连从中江县嫁到他家时,生活变化不大,“但已经能吃饱饭了。”

钟德明一家真正的变化,发生在1984年。“当时,由于市政建设的需要,农田和房屋被统征,我们也从农民变成了工人。”钟德明进入当时在当地进行建设的四川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下属十二公司,成为了一名工人。许登连也进入了西南勘察院招待所工作。随后,一家人告别茅草屋,搬进了单位新建的宿舍,住上了楼房。

如今的驷马桥街道。成都市金牛区网信办供图

“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的月工资就有46元。”钟德明说,到1993年,他的月工资上涨到1000余元,日子过得很是舒坦。那时,当地很多人都和钟德明一样,经历了从农民到工人的转变。驷马桥片区也从一片农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工人小区”。

进入新世纪,“工人小区”逐渐成了“老旧院落”。2011年,成都市北部城区老旧城市形态和生产力布局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北改”)正式启动,驷马桥开启了“新生”之旅。

曹家巷一、二街坊,是驷马桥辖区典型的“工人小区”。该区域绝大多数建筑系上世纪50年代修建的建筑职工宿舍区,已接近使用年限。多数房屋存在墙体开裂、电线老化等严重问题,大部分房屋已被鉴定为D级危房。

2012年,成都金牛区借“北改”东风,正式启动曹家巷一、二街坊危旧房自治改造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198亩,涉及各种类型房产3756户。2018年6月28日,项目最后一批原地返迁住户结算、交房工作正式启动,共安置365户返迁户,改造项目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曹家巷改造成为成都北改的标志性工程,也大大提升了这一带的城市形象。

如今的驷马桥,交通便利,医疗教育资源齐全,商业聚集,高楼林立。作为金牛区人北中央商务区文商中心,驷马桥正加快建成集文化创意、休闲候乐、商务服务等为一体的文商特色城区。

“我们老两口现在的目标就是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如今,早已退休的钟德明、许登连夫妇爱上了旅游,从农民变市民的他们,见证了新中国日渐强大的过程。他们要以旅游的方式,感受新中国70年的巨大变化。

粽子一条街 婆婆大舞台

一手捻粽叶,一手裹糯米,梧桐树下,一群老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中间的大铁盆便盛满了粽子……即便不是端午节,这样的场景在驷马桥马鞍东路“粽子一条街”依然常见。

驷马桥马鞍东路作为“粽子一条街”的历史并不久远。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家住马鞍东路13号的李婆婆擅长做粽子,邻居品尝后都觉得口味不错,于是她在端午节就支起小摊,将家中吃不完的粽子卖给街坊邻居。

已经退休的“马婆婆”周启玉(周启玉丈夫姓马)受其启发,拉着邻居叶新芳和张兴碧两位大妈做起了粽子生意。当时,她们买来25斤糯米,到火车北站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粽叶,三个人的粽子摊就这么扯开了。白粽3元一斤、红豆粽子4元一斤,她们仨起先还担心卖不出去,没想到一出摊很快就被抢光了。开摊后的第一个端午节,三个婆婆靠卖粽子,每人分了500元钱和20斤糯米。据张兴碧回忆,“生意好的时候还要排队,从摊子往外头要排出去一、二百米。”

三位婆婆合伙卖了3年粽子,随后各自“单飞”,但马鞍东路的“粽子”名气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婆婆”加入“粽子大军”,粽子生意就这样在这条街上固定了下来。有意思的是,如今街上数目繁多的粽子摊,十有八九都是以“婆婆”命名——“梅婆婆”“陈婆婆”“杜婆婆”……“婆婆”牌粽子已然成为“粽子一条街”的特有符号。

“粽子一条街”的“陈婆婆”粽子摊。人民网 王波 摄

如今,每逢端午节,马鞍东路便开始了一年最热闹、最忙碌的日子。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彩旗、标语映入眼帘,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那些摆满托盘的粽子,正三角形、尖三角形、四角形、长形,各种形状让人惊叹不已;原味、鲜肉、腊肉、豆沙、果仁,各地口味让人欲罢不能。在粽子摊前,街坊们还会顺搭卖一些艾草和菖蒲,热闹如赶大集。

“粽子一条街”的粽子店。人民网 王波 摄

从2009年开始,每年端午,街道都会在“粽子一条街”举办端午文化活动,其中包粽子比赛堪称压轴戏。粽叶上下翻飞,巧手挥动间,成型的粽子瞬间被“五花大绑”,一串串碧绿饱满的粽子很快就堆满了桌子……为争夺名次,各家“婆婆”使出看家本领,大显身手。活动中,街坊和游客还聚在一起,开展缝香包、穿汉服等端午传统文化体验。

就在记者采访时,一辆越野车停靠在路边,车上走下一位时髦女性,从“梅婆婆”粽子店买走了30余个粽子。她告诉记者:“这里的粽子都是街坊们手工做的。我看过他们包粽子,各个环节都很仔细,用料也很考究,而且干净卫生。”在这位女顾客看来,“婆婆”们诚信经商的理念,是“粽子一条街”声名远播的重要原因。

追忆着司马相如的传说,行走在驷马桥,就像在时空隧道中穿梭。南侧富丽的曹家巷广场,散发着现代都市的气息,北侧的马鞍东路,散发着粽子特有的香气。传统与现代在这里交融,共同绘就新时代的幸福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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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袁菡苓、章华维)